• 2011-12-30

    年末 - [不拐不歪]

    年末,温降。

    在郁金香狂热的十七世纪末荷兰的某个冬天,脑积水的富人把“永远的奥古斯都”放在壁炉前取暖,他们的狗排在花的后面,他们的妻儿排在狗的后面。我们必须承认人们大多数时候都在本末倒置地活着。

    说三件事情。

    工作年年末的忙碌我几乎快要体验到了。除去国企的年终文体活动不说,繁复的走亲拜友活动开始初露端倪,女人找我麻烦,文人逼我思考些不着调的东西,冷空气帮我套上秋裤。想来我还是一个以我的自私为律己规则的人,我总还逃不过我D的政治作秀,一年一度的家庭内部寒暄,礼节性上床,关心政治强迫症,寒冬中的颤抖。这个处处理性的房间里,我的父母,我的女人,我的狗,都围在我的壁炉前,我自己只好抱着“永远的奥古斯都”靠在灰土砖墙上,这里冷,但竟然可以迫我自燃,于是我的自私越发不可收拾。

    第二件事情是前几天应酬,席间觥筹,想当然就醉了,五十多度的白酒。我发现一个有趣的事。这个国家的人们一到应酬的酒桌旁就自动换成“社交状态”,昨天才死了爹你也看不出来。那种高兴仿佛是从天而降的,上一秒在门口外还为琐事摔手机,下一秒就满嘴陶醉地夸旁边姐姐的红裙子好看。吃酒吃成一种工作,并且摒弃一切地无一例外地满怀十二分的敬业精神地干这份工作,无论在怎样铁血管理的企业中,都没有哪怕是一个小团队有如此的执行力。当然,这里的硬性指标是酒量,酒量惊人的同事不可能不受宠幸,酒量一般的同事不可能不会装醉,酒量极差的同事没理由不跟领导两败俱伤。晚上回到家,迷糊之间已经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,第二天我跟我妈说起这个事儿,我说,我喝的都还是该喝的,头三杯,做东的敬大家,不能不喝吧?第四杯,每个部门敬做东的,不能不喝吧。三个做东的领导,一人一杯过去了吧。部门之间互敬,再轮圈子,至少两斤白酒是下不来的。两斤酒一个小时内搞完除非我是酒精罐子啊不挂才怪。我妈只好说,哎哟,少喝点。

    第三件事,猴子终于原谅我要与我重归兄弟行列。女人和男人的事情,可以复杂到脑力用尽也不能疏通的地步。昨天CC电话我,我睡着了,自从喝醉的那天晚上,我就感觉整天整夜都想泡在被子里睡觉,所以她也生气了。男人和女人始终需要持续足够的刺激来维持关系,否则,黄。这跟男人和男人太不同,今天罗西回来,我们碰头,半年没怎么打过电话发过短信还不是同睡一床。男人和女人无论纯洁到何种地步,那层丝线一旦断了,就不如从前了。当然最好是续得上,续否则,黄。这几天唱独角戏,发一些单边短信,感觉总比吵架要好得多。北风凛冽寒冬将至,一个恐怖的现代启示录里的年份马上到来。无论如何,新年快乐。